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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身经历坦桑尼亚:真实的非洲与网络世界的差距

我在坦桑尼亚做工程,一年收入超过30万,离开时我眼里含泪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终于熬过了艰难的时光!我没有太多文化,高中毕业后就跟着亲戚进了工地,从搬砖、打混凝土开始,后来学会了开挖掘机和吊车,算是掌握了些技术。一直在国内工作,干一天三顿饭也就是勉强度日。2018年,有个朋友提到非洲那边有很多工程,工资高,问我愿不愿意去。一听工资比国内高一倍,而且还包吃包住,我就没多想,直接报名了。

运气不错,我被派到了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,负责的是一个中资水利项目,主要工作是清淤、基建和道路硬化。做了一年多,虽然日子过得很辛苦,但钱确实到手了,年收入30多万,大部分都存下来了。然而,最让我记得深刻的并不是收入,而是在那片土地上看到的“真实非洲”。今天,我想跟大家聊三件事:坦桑尼亚的基础建设、收入水平和当地百姓的生活状况。我不做评判,只说我亲眼见到的。

第一件事:坦桑尼亚的基础设施坦桑尼亚最大的城市是达累斯萨拉姆,它是经济最活跃的地方,靠海有港口,交通相对方便。但从整体看,城市依旧显得破旧,主干道是水泥或者柏油铺的,但一转进小巷就是泥土路,一到下雨就泥泞不堪。我们工地附近的路,晴天尘土飞扬,雨天满地坑洼。工地上的车辆每天来回,经常陷在泥里,我们几个人需要抬钢板垫路。你说这种路怎么修?坦桑政府也知道难处,可是没有钱、没有人力、没有技术,实在干不了。市中心看起来还行,有几栋高楼,但这些大楼大多是外国投资建的。市中心外围就是贫民区和铁皮房,孩子们在街上跑,房子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倒塌。

公共交通系统落后,主要依靠一种叫“达拉达拉”的小巴。车破旧不说,车门坏了也没人修,只要能开就行。司机脾气暴躁,车厢里充满汗味和灰尘。我们去材料市场的时候,总得戴口罩。摩托车和自行车随处可见,很多人不戴头盔。偶尔还能看到驴车、牛车穿梭在车流中,大家凭“眼神交流”决定谁先走,交通秩序靠自觉。

城市里经常停电,一下雨或者电压不稳,街头就黑灯瞎火。我们工地上自己带发电机,每次油价上涨,工头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。中国公司在那边修建了不少项目,比如我们的项目由中国电建负责,附近也有中国人修建的医院和学校。当地人看到是中国人,都会竖起大拇指说:“Chinese very good!”

第二件事:坦桑尼亚的收入水平坦桑尼亚的最低工资标准折算成人民币,每月大约只有300元,听起来就像几十年前国内的情况,但这就是现实。我们工地招了不少本地工人,他们的工作是搬砖、推料、挖沟等,每天的工资是10到15元人民币。他们做这些活很开心,觉得这已经是“好工作”了。城市里的一些保安、清洁工、餐馆服务员,每月工资大约五六百人民币。有些有技术的工人,比如电工和水管工,也就挣1000多块。

有个当地工人告诉我,他家里有7口人,只有他一个人有收入,其他人要么是小孩,要么是老人,或者失业,全靠他养活。你说他们不累吗?很多人依靠摆摊为生,卖水果、烤玉米、修手机,哪怕一天只赚两三块,也是生活的一种方式。他们常说:“不干就得饿肚子。”坦桑人普遍没有稳定工作,缺乏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,许多人连身份证都没有。政府无法管控,乡村里的居民更是靠自己想办法活下去。

第三件事:坦桑尼亚人的生活状况坦桑尼亚人的主食是玉米糊(乌伽利)、豆类和蔬菜,很多家庭一年都吃不上几次肉。鸡肉和牛肉太贵了,只有节日才买一两斤。他们也喝奶,但大多是“奶粉兑水”,有时甚至是假的。我有个工友喝了当地的奶茶,拉了两天肚子,从此再也不敢碰。

水源非常紧张,一些地方甚至没有自来水,只能去水井打水回来储存使用。我们工地有一个蓄水罐,常常看到当地人来取水,我们都很愿意帮忙。医疗资源几乎没有保障,镇上只有一个小诊所,医生拿着听诊器瞎猜,连个血压计都没有。我们工地带着一个药箱,里面有感冒药、肠胃药,还有云南白药。教育水平也不高,看似小学免费,但许多孩子无法上学,要么因为没校服没教材,要么因为学校离家太远,孩子们干脆就辍学了。但是,我不得不说,坦桑尼亚人真的很乐观。尽管他们生活贫困,可每天唱歌跳舞,聚在树下打鼓、聊天、晒太阳,显得无忧无虑。他们对中国人特别友好,知道我们是来做建设的,大家都亲切地称我们为“China brothers”。孩子们最喜欢看我们开挖掘机,有一次我送给他们一顶安全帽,他们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
写在最后:我在坦桑尼亚工作了一年,说不辛苦那是假的,但回头看看,确实值得。不仅赚了钱,也见识了不同的世界。

坦桑尼亚很穷,发展缓慢,但人们很善良、淳朴,尤其对中国人特别友好。我们这些去国外打工的人,追求的不是面子,而是实实在在的收入和机会。如果你问我:“你还会去吗?”我会说:“只要项目靠谱,工资到位,我还愿意去。能赚钱,就不怕吃苦。”